那一天,张献说装
来源:不详 时间:2014/8/20 22:17:39 点击:

几年前看张献洋洋洒洒数千字的《国家戏剧中的个人反戏剧》以及紧随其后的《社会戏剧》一文,都提到“国家戏剧”一词,此处的“国家戏剧”不是National Theatre,而是指“某个地方的人以国家的名义组织起单一民族或多民族的政治共同体,虚构一种国家意识形态,将人民以国民的身份纳入无穷尽的公共仪式中,剧场化人民的生存空间,戏剧化人民的生活,使单个的个人角色化,使社会两极化并纳入冲突结构,‘国家’扮演超然的、类似神的角色(国家或以人的形象如英雄、领袖等出现)。每一个国家的成立,都是一个典型的戏剧的诞生,国家领土范围乃是国家戏剧的演出空间,而世界,正是以国家为单个角色上演‘世界戏剧’的空间。”而张献孜孜不倦追求的,正是“国家戏剧”之下的个人的“反戏剧”。 在《社会戏剧》一文中,张献又提及“‘社会戏剧’不是指那些被称‘反映’或‘批判’了社会现实的戏剧,因为所有那类戏剧都还不够‘现实’,或不够‘真实’”,也不是所谓的“环境戏剧”或“户外作品”。cDn-wWw.2586.wAnG社会戏剧的“革命性意义在于:它看透了艺术性剧场与‘剧场国家’的结构关联性和政治从属性(无论它臣服强权还是市场),断然遗弃艺术剧场而走向可能是‘非艺术的’社会剧场,即直接投入社会,进入社会空间,介入并推动影响社会进程的集体行动,而非伏案书写、于黑暗中使用灯光作各种模拟和隐喻的个人工作。”张献想要找寻的是与生活、现实平行的“真实行动”(realaction),通过“社会戏剧”去认识到自己与“国家戏剧”之间的区别和差异,从中构建出我们自己的主体性,以此来使真实的我们在“国家戏剧”中得到复活。
此次张献带来的《六月的装X》,既是一场“国家戏剧中的个人反戏剧”的个人行为,又是一段用“社会戏剧”眼光看待的日常生活剪辑。他以装X 为原点,从这个词在各个场合、领域、范畴、视角下的用法,来讨论什么是一种不自然的、被硬拗出来、被粉饰过的、被灌输下的“装”,而与之相对应的则是自然的、真实的、能感受得到“人”的质感的“不装”。张献以他的方式对niubility、zhuangbility、shability 等网络用词进行翻译和发展,用图片的形式罗列了诸多“装”与“不装”的各色现世图景,强烈的对比有着张献特有的黑色幽默。一场演出,像一堂课,又像是一次一对多的对谈。
很明显,这个作品是张献对自己之前理论的总结和发展,试图把他的思考,包括“个人反戏剧”与“社会戏剧”等,捏合成一个武器,用于与现实世界的应对和对抗。于是,在演出的最后,张献说:这样的看待事情的方式,看待演出的方式,是可以在社会中夸大化的。只要我们有这样的眼光,那现实中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纳入到抛弃所谓艺术性、制造幻觉、与日常平行的“行动结构”的社会剧场之中。于是,作品其实早就已经开始了,作品也会一直延续下去,哪怕是在座的创作者与观众都散了,戏还可以在生活中继续,并且繁衍、转化、变异成为其他的作品。不但如此,他人的作品也可以被纳入到我的作品之中——《六月的装X》可以是张献的作品,也可以是观众中任何一个人的作品,甚至是M50 创意园区2 期老板的作品,或一个无意间路过的人的作品,只要有这样的思维。
这样的提法自然有其野心,似乎形成了一种类似“宗教”的“信仰”。但我的疑问是,作为能够把如此宽泛的世界都收纳进来的叙述,它的边界在哪里?(文/FZ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