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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堂插梅去过年
来源:不详 时间:2014/8/20 22:06:24 点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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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名表演艺术家于是之       于是之踏雪驾鹤而去,与他共生、影响他并也受到他影响的话剧艺术的一个时代——特别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时代,已经彻底结束了。      作为演员,他创造的一个个鲜活、紧接地气的角色,特别是《茶馆》的王掌柜,迄今无人匹敌,更重要的是,他是富于北京味和平民气质的人艺风格的开创者和奠基者。正因为有这样的艺术品质,他才能将最难演的、被老舍自己称之为“最大的冒险”的《龙须沟》,点石成金获得成功,他让程疯子重返舞台的心理线与行动线,去淡化修沟的勉为其难的外部戏剧动作,努力而真诚地向艺术靠近。如今,我们提到人艺,会想到很多这样出色的老演员,但是毫无疑问,排在第一位的是于是之。在表演艺术方面,他堪称中国的斯坦尼和丹钦科。      但是,我要说,于是之对于北京人艺乃至中国话剧艺术更大的贡献,不仅在于表演,还在于他对于年青一代艺术家富于远见的鼎力支持。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历史转折期,北京人艺是中国话剧复兴的重地。北京人艺的话剧当之无愧地成为那个时代中国话剧的风向标。那时候是于是之和人艺主要的领导人曹禺、赵起扬等有识之士,起到了关键的作用。Cdn-WwW.2586.wAng无论话剧艺术探索的先锋之作《绝对信号》(1982年),还是触及现实的《小井胡同》(1983年)和《狗儿爷涅盘》(1986年),抑或对《茶馆》形似并神似的拟仿最成功的《天下第一楼》(1988年),乃至再后面九十年代初出现的《鸟人》,每一部都有于是之老先生为之添砖加瓦的努力与付出。      我的同学已故剧作家李龙云,是《小井胡同》的作者。在该剧上演前后的沉浮磨砺之中,陪伴他以绞尽脑汁、善良纯真应付那个时代的莫测人心,一次次地改写和补写剧本,一起患难与共的就是于是之。而那时,于是之被有些人诬蔑为“幕后黑手”,顶着压力艰难而为。《小井胡同》之后,建议并鼓励李龙云将老舍的《正红旗下》改编成剧本的,依然是于是之。为此,于是之不仅用毛笔给李龙云写下一封封长信,还为李龙云借相关剧本,并渴望出演剧中的老舍。即使后来他病倒了,依然如此——躺在病床上,手里还拿着《正红旗下》的剧本。      这是于是之的心力、能力和定力,也是他的魅力,同时更体现了他的影响力。所以,在他卧病在床的二十年中,即使无法再走上舞台,他的影子仍然如浓郁的绿荫,荫庇着北京人艺的舞台,并将这绿荫覆盖在很多年轻的导演、演员与剧作家身上。如果说,北京人艺是于是之的人艺,可能有些过,但说于是之是人艺的一个重要的台柱,应该是恰如其分的。是他和老一辈艺术家支撑起人艺的艺术大厦,并为这大厦镌刻下了最美最有分量的老匾额。     我和于是之从未谋面,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北京有关方面曾经找我写于是之传,当时我手头正忙,也想来日方长,谁想没过多久,于是之病倒,我和他失之交臂。我只在台下看到他在台上的演出,但距离却产生魅力之美。在舞台上,他更显得风清水秀,摆脱尘世之扰,融入艺术之境,他和艺术彼此成就。他为舞台而奉献,舞台因他而放彩。想想二十年前他突然病倒后一病不起,该有多少未竟的事业和难言的无奈。只有在舞台上,他才焕然一新,成为想成为的人,心地澄净透明,没有任何杂质,就像当年朱自清所说的那种“没有层叠的历史所造成的单纯”。在如今的艺术圈中,这样的心地和品质的人,该是多么的难得,多么的令人向往。      于是之曾经写过这样的一句诗:“山中除夕无别事,插了梅花便过年。”我非常喜欢,这句诗是于是之单纯透明的注脚。只是,这种无论做人还是从艺的境界,已为我们如今的艺术所稀缺。由历史和现实交织而成的层叠的挤压,雾霾一样遮蔽着越来越世俗的我们。蛇年的春节快到了,就让于是之去天堂插一枝梅花清清静静的过年吧。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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